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呼吁呐喊不一定有用,一味沉默一定没用。努力对外求助,积极对内自救,才能在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之时,依然顽强扛住。

01

“今年1月和2月,酒店生意其实还可以。”

沈翔是贵州的一名酒店业主,在当地经营一家高端品牌连锁酒店。2022年前两个月,他经营的酒店三项核心数据同比均出现较大幅度增长:

ADR(平均间夜价格)同比增长10%;

OCC(平均出租率)同比增长20%;

RevPAR(每间可供出租客房收入)同比增长30%;

尽管疫情之后生意大不如前,但也算是扛住新冠冲击,熬到疫情第三年。

“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虎年值得可期”。沈翔曾充满希望。

杜城是少数在疫情期间敢于投资酒店的业主。

去年9月,他在江苏投资的高端品牌连锁酒店开业。今年前两个月,虽然OCC只有26.98%,但其他两项数据不错:

ADR达到402元;

RevPAR达到109元;

“总体符合预定目标,我们认为算是开门红。”杜城坦言。

同样满怀希望的还有何溶月。

作为上海一家中高端品牌连锁酒店负责人,她对今年前两个月经营业绩特别骄傲:

ADR达到557元;

OCC达到91.3%;

RevPAR达到526元;

尤其是OCC超过90%让不少同业侧目。不仅如此,酒店RevPAR同比增长8%,让何溶月坚信能够打个翻身仗。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在3月戛然而止。

一场席卷全国28个省份的疫情让旅游业再次按下暂停键,北上广深相继沦陷,多地触发旅游熔断机制,旅游人口流动锐减。更糟糕的是,本轮上海疫情一个重要的爆发点就出在酒店行业——上海华亭宾馆。当“疫情”与“酒店”联系在一起,恐慌情绪无可避免,整个行业再遭暴击。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杜城眼瞅着业绩断崖式下跌,退订信息如雪花一样飞来,本就不多的几场会议、活动全部延后。

沈翔的酒店是典型的会议及政务型酒店,疫情让当月及后续几个月所有的大订单全部延期或者取消。

何溶月面临的形势最为严峻,自3月28日起,上海以黄浦江为界开展分区分批核酸筛查,最快要等到4月5日全市得以初步解封。

压倒百万酒店业主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02

事实上,历经两年疫情,绝大多数酒店业主紧绷的神经近乎断裂。

回顾2021年,酒店行业遭遇“前热后冷”。

来自全国星级饭店统计调查报告的数据显示,去年Q1-Q4酒店行业的四项重要数据中,除了平均间夜价格相对稳定之外,平均出租率、每间可供出租客房收入同比均出现大幅下降。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2021年Q3是一个重要转折点。

伴随着7月南京疫情全线爆发,旅游业全年挑大梁的黄金经营档——暑假宣布告吹。酒店业平均出租率大幅跳水,原本Q1和Q2恢复远超2020年同期,结果Q3和Q4快速萎缩。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2021年Q3酒店业平均出租率仅有44%,同比不及2020年Q3的49%,甚至比不过2020年Q4的50%。

每间可供出租客房收入自2021年Q3起大幅下挫,2021年Q3和Q4同比分别下降5.47%和13.33%。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有些省市酒店行业出租率下降幅度更大。

来自次方点评的数据显示,深圳酒店业2019-2022年Q1的OCC分别为85.72%、61.39%、59.32%和39.37%。2019-2022年Q1与之相对应的RevPAR分别247.41元、151.50元、157.47元和89.39元。

彻底腰斩,惨不忍睹。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此时此刻,酒店业主操心的早已不是挣钱与否,而是如何尽可能的减少亏损。

“我们内部这两天刚严肃的开了个会,认真讨论怎么活下去。”有酒店业主苦笑着向劲旅君道,去年扛过来了,今年却更加沮丧,因为根本看不到希望。

多个研究机构的预测加重了酒店业主的悲观预期。

有调查显示,本轮疫情最快要等到清明节前后才能得到初步控制。

劲旅君此前在文章《放弃清明、难守五一:2022上半年旅游业“大撤退”》中有详细分析,鉴于当下疫情现状,旅游业春天首个旅游经营旺季清明节基本泡汤,受限于各地具体的防疫措施,上半年旅游业最大的黄金档五一小长假前景未卜。

错失这两个经营旺季,酒店业的上半年经营季基本结束。

酒店业主们心中的希望之火,随风摇曳。

03

一边是持续扩大的经营亏损,一边是不断落空的经营预期。

巨压之下,酒店业主们坐不住了。

3月起,酒店行业协会率先行动,山东、深圳、大连、青岛、东莞、武汉、云南、晋城等地酒店行业协会陆续发文公开向外界求援,它们代表百万酒店业主提出多项明确诉求: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社保减免、减半、延期,税金退回、减免;

租金、管理费等予以减免、分期减免或大幅延长经营租期;

提供贴息、低息、免押等金融支持;

互联网平台下调中介服务费,降低、减免佣金率;

看似条款很多,所针对的只有一件事:

最大限度帮助酒店降低经营成本。

一家酒店的经营成本结构相对清晰,以一般品牌连锁酒店为例,最大的三项经营成本是租金成本、人力成本和销售成本。

租金成本一项独大。这项成本往往占到酒店经营总成本30%-40%。疫情导致很多酒店租售比加速失衡,房间天天空置,租金一分不少。

这些年租金却整体是递增趋势,这项成本正在成为杀死酒店的直接促因。

人力成本紧随其后。沈翔向劲旅君解释,酒店是典型的劳动力密集型企业,仅员工社保一项,每年就占到酒店经营成本8%,今年前两个月更是达到10%,成本压力愈发增大。

有人质疑,酒店可以通过裁员控制成本啊?!

杜城苦笑,即便没有疫情,精打细算的酒店业主们已经把人力精简到最低,一人一岗甚至多岗,无可替代。在行业人才流失率极高的当下,招到一个合适的员工极为不易,裁掉一个老员工更是难上加难,何况还要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

销售成本逐年高企。酒店销售成本中最昂贵的一项成本就是OTA佣金。酒店高度依赖OTA流量并不是秘密,这导致OTA在佣金方面话语权强硬,这些年基本维持在10%-20%左右。尽管酒店与OTA之间关于佣金的博弈从未停止,疫情让双方矛盾再次尖锐,剑拔弩张。

除了上述三项成本之外,税收、品牌管理费等成本在疫情下亦被凸显出来。

以税收为例,沈翔的酒店自开业以来纳税超过600万元,税收成本占比超过6%。如果放到正常经营环境下,酒店尚可承担,疫情之下,这笔支出显得尤为庞大。

04

酒店业主的诉求其实很简单,针对上述经营成本,进行合法、合理、合适的“减、免、缓、降、贴”。

何溶月不久前刚刚与酒店物业方进行了一轮交涉,正式提出了“减免3-6个月租金”的诉求。在她看来,酒店和物业方式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酒店倒闭了,物业方需要承担空租或者二次转租的成本。

“物业方为什么不考虑把未来可能出现的损失补贴给酒店经营方,一起携手度过行业艰难时刻呢?”何溶月问道。

杜城希望国家继续推行社保减免、缓交或返还政策。“对于我们这样的新酒店,社保是一项巨大的支出。这项政策此前已经推行过,政府拥有成熟的经验,可执行度更高。”

还有酒店从业者提出,各地应该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酒店一定程度的用工补贴,特别是在一些经济发达的地区,这种直接补贴更有利于缓解酒店经营困境和提振信心。

沈翔对税收优惠措施更为关注。“2020年,酒店享受到了税收优惠政策,退还了90多万元,帮我们节省了一大笔经营成本,这是最实在的扶持政策。”

对于OTA居高不下的佣金,有酒店行业协会提出明确的降低标准——3%,希望OTA可以拿出态度和诚意。不过,绝大多数酒店业主认为是“天方夜谭”。

“佣金设置为多少才是合理的,需要系统性的数据来支撑,关键是要找到酒店与OTA之间的一个平衡点。”杜城分析,酒店并不是一味要OTA大放血,疫情让它们同样损失惨重,借助这样一个时机,让双方在佣金方面达成一个共识才是最佳结果。

在确保酒店现金流、争取获得金融机构免息、低息甚至贴息贷款方面,多位酒店业主对金融机构没有信心。

“从疫情爆发至今,各级政府都在号召金融机构建立绿色通道,让中小旅游企业能够拿到纾困资金,可是有多少成功案例呢?”有酒店从业者感慨,在风控机制强大的金融机构面前,轻资产的酒店运营者毫无话语权。

“这方面就是希望政府能够做好落实工作,落实落实再落实,让行业看到更多成功案例。”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05

酒店业主们呼救的声势如火如荼之际,不同的声音也出现了。

有观点认为,这种看似热闹的求援行为“雷声大,雨点小”,效果极为有限,行业自嗨不说,还给各方带来无形的压力。

除少数涉及国有物业的酒店能够争取到租金减免外,绝大多数的酒店很难通过市场化的手段和物业方达成一致。物业方减免是情分,不免是本分,这是市场行为,没有对错。涉及到税收、社保、补贴的呼吁,一方面,这些都是国策,调整空间极为有限;另一方面,酒店如果经营上颗粒无收,很多所谓优惠政策也无法起效。

何溶月并不认为酒店行业向社会请求援助的呼声是行业自嗨。

“我们需要让政府、社会、行业和消费者听到来自酒店业主的真实声音。”

舆论带来的是一股无形的推动力,能够有效促进很多问题解决。就在不久前,他所负责酒店的品牌方,借助这波舆论浪潮,同时下发了支持酒店业主的多项政策。在最难谈判的租金问题上,品牌方给予她大力支持,导致物业方的态度大为改变,愿意和酒店认真谈一谈。

这就是进步。

另有酒店从业者认为,行业呼声能够督促各级政府更加积极直面酒店遭遇到问题,并且加速落实各项已有的国家政策。

“仅仅在今年,国家从中央到地方就出台了不少旅游业纾困政策。问题在于,有多少是被落实了的?”该酒店从业者叹气道,表面上都是“鼓励”、“支持”、“积极”、“帮助”,真正落实起来层层加码,各种条件,难上加难。

值得注意的是,杭州、深圳、广东、上海等城市日前再次发布多项旅游业纾困政策,更为具体、务实和见效。

在《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应对新冠肺炎一起过进一步帮助市场主体纾困解难若干措施的通知》提出的10条普惠性纾困扶持措施中,几乎涵盖酒店业主呼吁的所有求援措施。

例如,深圳对符合条件的企业在养老、失业、工伤参保缴费业务予以3个月缓交政策;企业缴费费率由职工工资总额0.5%调降至0.45%,免征企业地方补充医疗保险费6个月;缓交住房公积金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最低至3%等。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在上海最新推出的21条纾困政策中,再次明确提出“引导电子商务、外卖等互联网平台进一步下调受疫情影响的生活服务业企业的服务费标准”。

adr酒店(adr酒店全称)

“我相信酒店业主们的声音多多少少是被政府关注和采纳了。”多位酒店业主表示。

不过,酒店业主不要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外界援助上,归根结底,企业能否扛过疫情冲击,靠的还是自己。

“2020年6月起,我们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客源渠道,所以疫情期间同样能够有效保证了业绩稳定。”何溶月直言。

沈翔也向劲旅君透露,自己酒店的物业属于自持,所以没有租金压力,这是他的一大竞争优势。

这些不为人知的核心竞争力,成为他们活下来的真正原因。

当那一根稻草落下,我们看到世间百态,真正能够决定命运前途的,从来只有自己。

百万酒店业主必须看清这一点,才能熬到最后,春暖花开。

(沈翔、杜城、何溶月均为化名)

原创文章,作者:大东很潇洒,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jx027.com/45410.html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