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老人忆父母(一)

  

今年,如果老父亲还活着,与中国共产党同龄的他已经是百岁老人了。老母亲如果健在,也有九十八岁高龄了。我年逾古稀,经常回忆往事,记述于此以纪念我最敬爱的爸爸妈妈。

文革中,有人质疑:念了两个大学的凌大夫怎么会是贫农出身?有人甚至开始审查爸爸。为了自证清白,我和姐姐趁红卫兵大串联去大连归途中来到了我们的辽宁老家——他山。

此处距海城、大石桥各三十里地,登山远眺可以看到几十里外的营口城。在这里没有看到可以攻玉的他山之石,映入眼帘的是遍野的红土地。依稀记得地里还长着棉花。印象更深的是苹果又大又甜又便宜,花生也很香。

山上可以採到可口的野生酸枣。以至于我们回来时把所有的的钱都买成了苹果和花生连吃饭的钱都没留。整个他山村几乎都姓凌,山上的祖坟中埋着最早开发此地的三兄弟。但我们去时村里正张罗着移祖坟开梯田。

我的爷爷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确实是贫农,我们到所属的感王公社开出了证明。我不知道爸爸当年是怎样刻苦努力发奋读书的,只听说每天清晨当全家人还在睡梦中时,爸爸自己烧火热热昨夜的剩饭菜,頂着残星晓月踏上了求学的路。爸爸有因成绩优异而跳级,有因家境贫寒而选择收费较低的师范类学校就读。毕业于长春大学,做过法院的书记员和数学教师。

后来当爸爸三十三岁时在妈妈的支持下,妈妈担起了工作生活经济的全部重担,爸爸又考入哈尔滨医科大学,完成了五年学业。成了一名医术高明的医师。爸爸一生勤奋好学手不释卷。工作期间还读业校学外语订阅中华医学杂志。直至晚年还见他手持放大镜非常专注的读书。

除读书外,爸爸还非常崇尚劳动。三年困难时期爸爸和妈妈在南湖开了小片荒爸爸买了公交车的月票,每天清晨都去辛勤耕耘。休息日更是带着全家既劳作又郊游。我们遍野去寻找野姑娘秧,记住位置以便秋天去收获。粮食局的刘局长、长春酿造厂的苏厂长是爸爸的患者也是好朋友。经他们帮忙,爸爸带着我们去拉过碎米、榨油后剩下的油角。甚至还撸过榆树钱榆树叶,拎着小面袋去收获后的地里去捡残破小土豆。印象中这些东西都特别好吃。爸爸还成功的在二楼平台的院子里养了一口猪。由于父母的勤奋,三年困难时期我们一家八口没有尝过挨饿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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